开云官方app入口-浓眉哥单杆最高分定格1,结果意外

球队数据 29

事情要从那个飘着细雨的下午说起。

社区活动中心二楼,台球室里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,几缕青烟从角落的烟灰缸里升起来,又被吊扇搅散,浓眉哥俯身趴在绿呢台面上,左眼眯成一条缝,右眼盯着母球,两道标志性的浓眉几乎要拧成一条直线,他深吸一口气,后手稳稳推出,球杆“啪”地一声击出去。

母球慢悠悠地滚向红球堆,像一位迟暮的老人散步——碰到最外侧那颗红球后,便谦虚地停下,只让红球向前挪了不到两厘米。

“一分。”旁边计分的老周用粉笔记下,语气里带着克制的笑意,“浓眉哥,你这‘单杆最高分’怕是又要定格了。”

围观的几个球友终于没憋住,笑得前仰后合,有人拍着大腿说:“浓眉,你这发力是怕吵醒台呢绒睡觉啊?”还有人模仿他刚才的姿势,故意把眉毛拧成麻花,浓眉哥直起身,用巧粉擦了擦皮头,倒也不恼,只憨憨地笑,露出两颗被烟熏得微黄的牙齿:“急什么,下一杆给你们看看什么叫走位。”

可谁都知道,下一杆大概率还是这样,浓眉哥打斯诺克有年头了,球风却始终如一——保守得近乎怯懦,他不追求高分,不冒险进攻,能防就防,能把母球送到一个让对手难受的位置,就是他最大的快乐,二十五年来,他的单杆最高分像一条被钉死的水平线:1分,一分,永远是一分,有人开玩笑说,浓眉哥打球就像在下一盘只有防守没有进攻的象棋,每一杆都奔着“将死”对手的耐心去的。

然而那个下午,意外发生了。

第八局,浓眉哥罕见地选择了一杆长台进攻,母球如离弦之箭冲向底袋附近那颗孤零零的红球,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红球应声落袋,全场安静了半秒,然后炸开了锅。

“好球!浓眉开窍了!”

“这球有啊!能叫到黑球!”

浓眉哥自己也愣了一下,他走到母球旁,蹲下身看了又看,两条浓眉罕见地舒展开来,接下来是黑球,点位附近,角度虽不完美,但绝对有得打,更关键的是,打进黑球后,红球堆就在右侧,只要杆法稍微加一点低杆,母球就能拉回来,叫到一片红。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浓眉哥俯下身,瞄准,运杆,出杆,一气呵成,黑球听话地滚进右侧底袋,母球带着恰到好处的回旋,稳稳停在红球堆旁边,围观的人已经有人开始鼓掌了。

“单杆8分!破纪录了!”老周激动地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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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浓眉哥却站在台边,盯着那颗母球,眉头又慢慢拧了起来,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,然后转过身,对老周说:“这球我不打了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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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意思?”老周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我说,这局我认输。”浓眉哥把球杆轻轻靠在墙边,拿起外套披在肩上,“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
全场哗然,有人劝他,有人骂他,有人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,可浓眉哥只是摆摆手,笑着说:“打够了,想起家里火上还炖着汤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。

他走之后,球友们议论纷纷,有人说他是怕了,怕打破自己的纪录,怕从此以后大家对他的期待变了;有人说他是故意恶心人,明明能赢的球非要认输;也有人说,他这辈子就没想赢过,打球对他而言就是找个地方坐坐,抽根烟,听个响。

可只有浓眉哥自己知道,当他趴下瞄准那颗黑球时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从未有过的慌,球杆握在手里,像握着一把不属于自己的刀,他忽然明白了——这些年他真正喜欢的,从来不是把球打进袋里的那一声脆响,而是把母球藏到一个安全位置后,对手脸上那副抓耳挠腮的表情。

单杆最高分定格在1,结果意外,意外的是所有人,唯独他自己不意外,楼下,他点着一根烟,抬头看了看从云缝里漏出来的太阳,两条浓眉被风吹得微微发颤,他想,明天还是照旧——推一杆防守,看对手在绿呢台前踱步、叹气、挠头,然后笑着对自己说:“浓眉,你就损吧。”

那才是他的球,那才是他的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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